卖花姑娘

我想要种茉莉花很久了,却迟迟没能够“尘埃落定”。

因为家附近的花店都没有茉莉花的种子。或是有了,价格又高得惊人。

但我不急,不急着买。

前些日子,在街上闲逛时看到一间新开的花店,于是进去询问:

“老板娘,有没有茉莉花的种子?”

一个穿着淡雅的年轻女子在五彩缤纷的花丛中探出头来,白皙的脸庞映入眼帘,她微微一笑:

“有,不过要过两天,过两天就有茉莉花种了。”

“那价钱……”我悄悄打量着她的年轻模样,应该会很好讲价吧。

“货来了再说。放心,会给你算你便宜的。”她又是朝我真诚一笑。

反正我不急,看着她这善良面孔,便答应下了。

“好,过两天我会过来。”

两天后,满怀着兴奋走在去花店的路,还想象着茉莉花日后盛开时,那雪白而精致的小花,一朵紧挨一朵地簇拥在一起,还有它们的馥郁芳菲,好像闭上眼就能坠入茉莉花的花海……光是想着就觉得很幸福,不自觉间扬起了嘴角。

踏入花店。

“老板娘,那个……”

还未等我讲完,卖花姑娘就语气轻快地打断我。

“茉莉花种来了!”

恍惚间,觉有些惊讶,原来她记得我。

不一会儿,她欣喜地碰触了两个已长出绿叶的盆栽。

我有些沮丧:“老板娘,我想要的是一包一包的茉莉花的种子。”

“噢!”她似豁然开朗明白了一般,“那还要过几天……五天,五天过后就有了。”

我不急。

然而因为要去取种子的前一天有事,出了趟远门,所以与约定的期限晚了一个星期。待去到花店时,卖花姑娘看到我首先像是吃了一惊,尔后眼神似流露出丝丝歉意:

“我还以为你那么久没来是不要了。恰好昨天有学生过来买,我就卖给她了……你要是急的话,可以去书城的花店那边买。不急的话,就要过三天才会有货。”

人之常情,我能理解。

我不急。

过了三天,我如期去花店。这次总会买到了吧。谁知又是迎上卖花姑娘无奈的笑容:

“花种没来,再过两天,回来的,不然我这现卖的话也会没生意的,”她示意地指了指那片原来摆满了各种各样花的地方,“过两天,一定会来的!”她肯定的语气似乎是想要向我证明些什么。

我不急。

悄然间,又两天过去了,去到花店时,卖花姑娘竟还是一张“不好意思”的脸:

“真的没有办法,现在已入秋了,茉莉花种都不会出货了,今天我去书城是都去了那边的花店问了,那边也没有。”

气氛安静下来,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卖花姑娘都去了书城帮我问过了,我还能说什么吗?

“要不这样吧!”卖花姑娘像是想到什么,大大的眼睛突然从黯然失色变得灵动,“你看看这盆栽的茉莉行吗?”她淘宝似的拿出第一次她拿给我的“茉莉花种”。

“你放心,不会卖你贵的。看你跑了那么多次,就成本价给你,五块!我进货就是这个价。”

我当然知道是这个价,在外面买一盆差不多要三十元左右。

刹那间,想起很久以前妈妈要帮我买一个包的时候,我看中了某个,妈妈便开始同店主杀价,怎知店主来了一句——你开那么低,想想你穿的XX(某一隐私衣物)都比这包贵!记得当时顿然间我和妈妈都觉得很无语。看看眼前的卖花姑娘,人与人之间的差别。

唉……

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想说:

“谢谢你。”

付了钱后,听完卖花姑娘嘱咐完一些注意事项,我抱着这盆至冒出了绿叶的玩意儿走出了花店。

其实,我真的不急。因为我不怕等待,只是怕不知道等待到何时才是个头。

回到家,我用湿抹布细细把花盆上残留的泥垢擦净,然后等待含苞如蕊,等待沁人心脾、齿颊留芳的花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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